李氏这时候反倒有点害怕,让一个男人跪下来的力量总是不可测知的。
朱翊钧开口道,
“为何你还不能接受你第一次的死亡?”
李氏道,
“你还是先站起来罢,你腿不好,跪着不难受吗?”
朱翊钧道,
“你能跪,我就能跪,咳,其实我跪死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祭祀的时候我朝这大明的列祖列宗不知道依礼叩拜了多少回,我可以把你当一个和朱元璋一样的死人,只是他死在四百年前,你死在四百年后,你看这样公平不公平?”
“你知道我多不喜欢同人居高临下地说话,即使你竟然因此利用了我,我也不愿你死第二回,活上第二回多不容易啊。”
李氏反问道,
“我哪里利用你了?”
朱翊钧擦了擦眼睛,道,
“全皇宫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因为嫉妒这个四百年前的太监而将他杖毙的,这下你不封妃也胜似封妃了。”
李氏道,
“我觉得你这种指控带有严重的性别歧视,难道女人想参与政治就非得通过成为后妃吗?万一我是想成为女帝呢?”
朱翊钧道,
“事实上这个方法是有史料佐证的,据说当年的西李也是一直欺负天启皇帝的生母王才人,甚至将她殴打致死,事后西李不但未受任何处罚,反而获得了抚养天启皇帝的资格。”
“我从前读书的时候还纳闷,为何西李这样的女人会得到魏忠贤的支持,甚至还参与到移宫案之中,原来如此,名分可以在掌权后再争,西李只要能让朱常洛不罚她,那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太子宠姬。”
李氏道,
“我才见了魏忠贤一次。”
朱翊钧道,
“你只见了他一次,就已经给他感觉你可以左右皇帝的赏罚杀赦了。”
朱翊钧叹气了,能让一个男人叹气的女人总是令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