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叹了口气，道“神君大人，你不该来辞云山。”

“我……不该……”艮澜喃喃着，他说的有些艰难，一向清雅从容的脸上现出几分痛苦和茫然，周身好似天然便带着的那种清风雅月、淡然温润，在一瞬间崩塌破碎，恍惚无措地不知该看向哪里。

“是，神君不该来此处，若不是被神君发现，我又如何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她的声音依旧冷冷淡淡，甚至还带了几分恨意。

这句话如同雷霆之剑贯穿胸膛，让堂堂九神君之一，护佑天下山川湖海的司水之神，几乎无法站立，艮澜踉跄了两步，扶住了一旁的树干。

他的神色异常痛苦，是啊，若是他当初没有意外发现辞云山，没有发现泠琰，甚至若是他没有出现在泠琰面前，她可以快快乐乐，自由自在地在这广阔山林生活一辈子，又何至于落得如此。

艮澜以手遮面缓缓蹲下身，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而幻境之外，此时捧着竹筒站在他床边的汀竹，瞧见自家神君双眉紧锁，神色痛苦，口中还不断地呢喃着“泠琰”，便猜他一定是被混沌太虚境的幻象困住了。

可此时还不到一个时辰……

看着神君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汀竹紧握着竹筒，几番犹豫，还是一咬牙打开了竹筒，以仙力将竹筒中的小虫送入艮澜耳中，再以仙力催动小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