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流转,青光散尽之处,万象皆空。天地间似有青焰一闪,又即熄灭,恍若他从未出现,只留下那一句地道:“向前一步,便非前。退一步,亦非退。”
而几乎在同一瞬,地叟身侧的黑暗中,则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细碎,仿若有人用刀尖在玻璃上轻轻划。
“嘻……”地叟只听得暗魔的声音飘飘荡荡,却又带着一股近乎冷香的气息,像贴在耳边,又远在千里。
“原来你以为你破了我?”那声音在风中游走,似远似近,恍若从剑锋反光里透出一缕寒光。
“出剑有意,意过则留痕。”他轻笑一声,仿若学着地叟语气地道:“可你们这些剑修,从来都忘了一件事……”
只听得那声音忽顿,低得几乎渗进骨缝地道:“剑意未散,剑道未空。意若未空,又何来‘出’?你以为劈开了风,便走出了局?”
他顿了顿,声音忽变得轻柔地道:“风散了,可锋仍在。你以为是空,其实仍在锋里。”
随着他这句话的,是虚空中泛起极细的嗡鸣,像千万柄看不见的剑同时在颤。那声音在黑暗中交叠成一句低诵地道:
“剑生于意,意系于执。执若不散,锋便不歇。所以,你斩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哈……哈……哈……”
一时间声音散尽,天地重归死寂,唯余一丝细微的回响,犹如剑气未尽,仍在暗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