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耳凝神,倾听那无形之息。暗影深处,竟传来极细微的心跳。
不是他的,也不是禅净的。那是某种混在风里的生命律动,忽远忽近,如潮如鼓,仿若每一息都在刻意模仿他的脉搏。
“好个暗魔!”他低哂一声。
紧接着,只见得他阔剑抬起,剑面反照出他干瘦的影子。随后“嗡”的一声震鸣,整柄剑忽而沉如山岳。
然后他脚下一点,灰雾骤震,人随剑势,直刺虚空!这一插不似斩敌,反如镇物。只见天地间一缕幽光被剑身牵引出来,如线被拔开,似筋被抽起。
地叟则双目紧闭,口中低喝一声地道:“静!”
那一字出口,剑身忽然生出无数音纹,似波纹层层推开。暗影中潜伏的气息顿时躁动,一道细若发丝的黑影被震出半身,却又旋即溶回黑暗之中。
而地叟则并未追击,只是冷哼一声地道:“能扰老夫半步,还能全身而退,也算是你的造化。”
随着他那话音落下,脚下光纹重启,天地间那层黏滞的黑雾终于出现了一道细裂的缝隙。
而禅净方丈这边,只见得此时青光之内,则现出一圈佛光。
只见那佛光刚一出现,就好似与青光立刻交融一般,霎时间就见得那光顿时变得浓稠,像是琉璃化成的液体,将他周身牢牢包裹。
立时间,只见得禅净方丈的每一步,都好似是在深水中前行。
就在此时,忽然他合掌念道:“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