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地叟虽然因为龙虎山和青云山并不对付,但眼下既然玄阳掌教心有锐气,他身为剑修,自然第一个出声赞同。
而颍川先生与禅净方丈相视一眼,也俱都颔首。
于是众人再度启行。只见得沿途之中,地脉沉沉,阴息似潮。怨气断续翻腾,似在低声辩白,又似在哭诉苍天。
他们一路深入,前方光焰一阵阵亮起,显出一处又一处阻碍。这些阻碍并不是幻境,而全都是怨与道交织成的死境。
只见得其中一处是一座倾塌的讲堂。半壁残碑上“修身齐家”四字尚存,笔势遒劲,而堂中却跪满魂影。
他们披儒袍、执竹简,面容扭曲,口中仍诵《大学》,声声如泣。
最前那白发书生胸口插着一柄圣尺,泣笑交织地道:“修身齐家?我读圣书半生,被师斥为‘愚儒’,弃我万徒于火中!圣道?不过杀人的名义罢了!”
话音未落,圣尺炸裂,天地间浮现四字:“以理杀人。”
一时间怨气凝如山,文墨化血,扑面而来。
颍川先生抬袖一拂,青卷展开,满天经文化作白鹤飞旋,与那血文相撞。
他长叹一声,低声道:“理生于心,不该杀人。”而随着他此言一落,就见得卷轴自燃,血光化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