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
摄魂幡随之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之后,才幽幽开口地道:“其实你之所见,不过是笼中之景。”
“你以为行走天地,已是自由?哼,不过是囚室中被放逐的行者罢了。”
世间一界,便如一间牢室。至于三界,不过是三间稍大的牢室相连。而诸天万界嘛……则是数以万计的牢室叠加堆砌。各自隔绝,却又都在同一座巨狱之内。”
说完整个摄魂幡更是幡影翻卷,声音森寒地道:“你有没有想过,譬如数万间透明之室,不许囚徒上观。”
“如此只需一目悬于高处,便能俯瞰众生。”
“而囚徒则永不知自己是否被盯视,便自会安守规矩,不敢妄动。”
“其实你我皆在其中,纵为人皇魔尊,纵能役使百族千灵,也终究不过亦是一囚徒耳。”
摄魂幡这话令得千云生心头猛地一紧,如同胸腔都被这幽声震得发凉。
他一向自负步步为营,如今却被摄魂幡寥寥数语撕开幻象。似乎自己苦苦争夺的天地,不过是更大囚笼的一角。
一念至此,他心底骤然升起荒诞之感。若真如此,那自己这些年的谋算、争斗,又算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