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塔克尔,已如一滩失了魂的烂泥瘫倒在地。骨节僵硬,肢体抽搐,十指早已深深陷入泥土,将地面抓得血肉模糊,几近指骨裸露。
可即便如此,他仍无法叫出一声完整的哀鸣。只剩一双死死睁大的血目,眼白遍布猩红血丝,声音如同野兽濒死的哀吼,从痉挛的喉间挤出地道:
“够了!!够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快……快停手!!!”
那一声嘶吼,已是他残存意识的最后挣扎。仿若从魂魄最深处涌出,带着屈辱、痛楚与一丝侥幸的求生之意。
就连早已趁势后退、混入族群之中的千云生,也忍不住微微挑眉。似有些意外这塔克尔,倒也真能扛。
而白幽则缓缓收回手指,神情间泛起一抹阴鸷之笑,仿若猎人终于令猎物跪地求饶,声音冷得如幽冥之风地道:
“哼,平日里能撑过我三道刑法者寥寥无几。你竟连挨我六道,还能活口喘气……在你们夜族里,倒也算条汉子。”
他语锋一转,眼中凶芒更盛地道:
“不过,若你现在还敢有半句虚言……老夫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肠子来。”
塔克尔此刻已如破败残躯,虚弱地跪伏在地,嘴唇翕动,声音断断续续,眼中满是惊惧与绝望地道:
“我说……我说……我……我家族长……早在我神魂中设下密法‘回识魂契’……”
“我一旦身死,便会将我临终所见……尽数回传!半点不漏!!”
“所以你若杀我……他就会知晓此地一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