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伸出手指,指尖一落,恍若连黑暗都本能地屏住了呼吸。没有任何前兆,没有任何喝声,没有任何灵光炸裂的迹象。
但下一息。
整个结界像被一颗隐藏在命运深处的紫微星,从内部悄然复苏般点亮。
那不是光,而是“生”在破晓,像沉睡万古的黎明挣脱了第一口枷锁。犹如无数沉睡万年的嫩芽在同一瞬间破土,又好似亿万世界的脉动在她掌心里复苏,
甚至更宛若天道在这黑暗深井中,第一次想起了“生长”是什么。
那生机太古、太纯、太盛,像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绿意,像是神山深处亿万年来未曾呼出的第一口气,像是所有世界在长夜中同时睁开的第一只眼。
生机没有光,没有颜色,却让深井的黑暗第一次显出“迟疑”。
“滋!!!”
生机沿着她的指尖倾泻而出,不是注入裂缝,而是吞没裂缝。
裂缝像被春日盛长的蔓藤缠住,像被天道按住命运的破口,在那一刻硬生生停止了扩张。
裂纹像被海潮逆流吞回去,一寸寸、死死地被迫退回命运原点。恍若那是生命之力手搓天道,将破碎的世界缝了回来。
下一息......轰!!!
不是光柱,而是一种生长的声音。
结界中心,一根青翠的影子破地而出,在一声仿若撕开天地的生之回响中,化作一棵瞬息成形的太古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