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忘忧园里,有歌舞姬登台表演,台下必然大有骚动,丢戒指丢钱袋的男人们数不胜数,更有划拳喝酒起哄的,打赌花魁当晚花落谁手。
而此时的栖霞阁中却秩序井然,舞台边围坐着的客人们大多喝的不是酒,而是茶。起哄的人几乎没有,即兴附诗的却大有人在。
杜暖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一边向侍者打听了雅室中的客人,原来,她被召到明晖轩不久之后,东郦国主就告辞回府了,屋里的姑娘们领了赏钱,早早投入了另一番忙碌,做东的王爷还没有离开,或许是在里间歇下了。
真好,杜暖也不用人指引,熟门熟路地向楼上走去。
雅室屋内。
石屏外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暗的烛灯亮着。三份没怎么动过的宴席早已凉透,酒杯随意地滚在地上,无人理会。
石屏内,房中四角点着细绢子糊成的灯笼,青泥瓦炉镂花精致,一阵阵地散发着晚春时才有的花香气。
歇榻上,棋盘摆在茶桌底下,七零八落地放着些棋子,桌上一片狼藉,,柔粉轻纱半垂,另一角被乱七八糟的酒壶压着,脆弱的瓷器摇摇欲坠,正如榻上那两个桌旁并坐着的人,都已经醉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