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笑自己单纯又天真,把半路亲戚放在心里当回事;又笑自己不自量力,居然妄想去保护一个坐在皇位上的人。
笑话,天大的笑话。这一当头棒喝将她敲醒,也敲碎了她三年来虚构的一切。没有了完颜晟真实的支持,那她便只能算是做摄政王的走狗,难怪完颜朔青哪么笃定自己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如今杜暖可真是个空有名号的观主了,莬丝子尚能在宿主的身上汲取养分,她充其量也就是个爬墙虎,谨慎小心地扒在完颜朔青这坚实的碉堡上。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宿主死去,碉堡倒塌,自己的一切也将随之消亡。
她既不想做莬丝子,也不想做爬墙虎。
或许是如今的太平盛世迷惑了双眼,才导致了自己今日的怠惰和散漫。她应当像多年以前,即便是无助的孩童时,也努力撑起自己的天地。
短短的工夫里,杜暖迅速地推翻了自己从前建立起来的全部信念。她过去最不齿于精于心计的人,可如今看来,若是想要保全自身,她难免要做些未雨绸缪的打算了。
信念的摧毁和重建都在一瞬之间。
算盘被人打乱,珠子尽数散落开来。在她的心里嘈杂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