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清晨的风吹得杜暖有些发抖。
病中且劳累的人反而更加直觉敏锐,杜暖前脚刚迈出大正堂的门槛,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头,她有些迟疑地抬起脸向上瞧,心中大惊。
只见半空寒光一闪,雪亮亮的长刀劈头砍过。
说时迟那时快,刀刃擦着杜暖的鼻尖就落了下来,登时叫她吓得汗毛倒竖,向后仰倒又就地一滚,立刻窜到门边的大花瓶后头。
杜暖过了许久才敢探头看向门口,天光尚暗,她连外边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如果是刺客的话,想来这时早就该杀进来了。杜暖想。
那么刚刚的外边的人大概是完颜朔青派来看着她的侍卫吧,自己做的事情总不至于被判死罪,但是连招呼都不打就出门,难免被人当做要逃跑。杜暖定了定神,提着气走向门口。
“诶侍卫大”杜暖余下的半句话被劈面而来的刀风砍了回去。
“你你你”她连滚带爬地往回爬,长刀的速度比她动作更快,眨眼间已经点在了胸前。
顺着刀尖向前看,一个面无表情的圆脸侍卫手持长刀站在黯淡的晨光中,依稀能看清额角又一道伤疤。
“你做什么!”杜暖惊魂未定,又不杀她,又要吓得她不得安宁,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王上,命我,看着你。”圆脸侍卫开口道,生硬又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