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细细想来,请五殿下前来,绝对是上上良策,指挥官虽是陛下的爱子,但也不及这位主。
每次遇见不高兴的事,父子俩关门聊上半晌,必然转阴为晴。
令侍甚至暗自觉得这位才是将来入主东宫之人,陛下怜惜他将他深藏避开皇子之间的争斗,待来日说不定就是那坐收渔利之人。
“令侍?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福宁殿点篝火,虞恣早就接到消息,也料到了要去走一遭。
既无母族依靠、庇护,却又能在皇城之中安然长大的人,岂会是表面那么简单、纯粹的?
他不过是借着温和、谦卑,甚至是愚蠢来当作伪装的外衣,步步为营、心细如尘才得意苟延残喘。
“小人给五殿下请安,陛下宣殿下觐见,你且随小人走一遭去。”
“父皇?不知所谓何事?”
“今日大殿下递了结婚申请书,陛下恐怕又是想起了先皇后,一时感伤,殿下一会儿记得多宽慰几句。”令侍有意巴结,也就全盘托出。
他的心思就明晃晃摆在脸上,虞恣岂会不知?
他不由得哂笑,他在一群人眼里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却又在另外一群人眼里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如此矛盾的身份在他身上叠加,他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叫人说人活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这被迫养成的生存之道让他心声厌恶,可是有些蠢货没有眼力价儿,他如今自身难保,哪里还那闲工夫庇护他人,呵。
“陛下,五殿下来了。”令侍提醒一声,作揖后退,关门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父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