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福福刚叫出口,月娥娘就脸上带笑,开了门,进了院子,过来就要拉福福手,故作亲近,“福福吧?哎呦,这才多阵子没瞧见,大姑娘了啊。”
福福闪了身,掩了掩门,刚躲了月娥娘的亲近,一转头,人就又凑过来,打量她,嘴里还啧啧几声,“哎呀,人都说自从你爷撒手去了,你就转了性子。”
“我还不信,”月娥娘说着,自顾就往屋里走,“这外头瞧你锯木头,哎呦,这架势,看着可是勤快的。”
福福心里厌烦,略一犹豫,还是上手拉住月娥娘的赭红袄子,“二娘,你咋来了?找福福可是有啥事?”
“哎呦,瞧你这小姑娘说的,没啥事二娘还不能看看你们姐弟啊,”月娥娘个子不高,精瘦的身材,穿了赭红色绣花的袄子,青布棉鞋,两手这会揣在袖子里,因着福福拉了袖子,倒是站在院子没动,只四下打量福福院子,“这谦益呢?二娘来了也不出门迎迎?”
“谦益屋里呢,”福福看了眼西屋,“我叫一声,让他出来。”
福福冲西屋叫益哥,唤的声音极大,用了喊的,“二娘家里来了,你快出来。”
“哎呦呦,你这小丫头,嗓门还挺大,”月娥娘拍着福福胳膊,“快小点声,小点声,喊这大声,前村的都能听了。”
福福心想,前村的听见了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