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造成了权力对市场的严重干扰,也正是维新派背后的新贵族和工商业主势力要求改革的原因。谢绾是幸运的,他通过军事装备打通了与王室的裙带关系,但饶是如此,他也背负了大量的额外开支,而大多数普通工商业主连这个运气也没有,他们只能通过一些中低层权力者不停地与朝廷博弈,甚至煽动中间阶层制造混乱。
但令人不解的是,同样是传统社会的普鲁士和清国,为什么会有不同的结局?
以谢绾非专业政治家的见解,归根到底还是对工商业的认知不同。普鲁士朝廷的内部争斗和贪腐,争的是谁能拿到工商业的掌控权以获取利益,而工商业本身,为各方所共同看重;而清国朝廷的内部斗争,争的却是要不要维护正统性,甚至”君子固穷“也是原则,从上到下反对工商业。那些实际上推动发展的清国工商业者,先天就站在道德下风,只能用不正当手段腐蚀顽固的朝廷才能获得生存空间,这加重了他们道德的缺陷,形成恶性循环。这就使得整个社会前进的方向完全不同,一个是趋于发展,一个是趋于高层与市场逐渐背离。
看来,社会道德败坏不可怕,可怕的是拿着道德当令箭的歧视。
第二天下午,会计拿着几页汇总结果来见谢绾。谢绾看他眼睛红红的,便从口袋里掏出十个塔勒递给他,
“谢谢您,这是这次临时工作的报酬。记住,以后每个月汇总一次,在给我看明细账之前先给我这个汇总结果。”会计点点头,千恩万谢地接过十个塔勒,正要退出门去,谢绾又叫住他,“以后对大笔支出发现什么问题,直接跟我汇报,一经查实,我还有重赏。”
等会计离开,谢绾摊开汇总结果,又找了张纸,按月计算起来。他越计算表情越难看,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