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悄无声息靠近她的人超过五十人,长得都很矮,没有一个高过她的肩膀,他们身上缠着编织得极为粗陋的黑袍子,把他们从脖到脚裹了起来,像是哪个封建王朝对女子的着装要求。
但他们不尽然是女的,秦悠然甚至辨别不了他们的性别。
他们的样子很难用一两句话说清楚。秃着头,所有人都这样子,没有一根面部毛发,松松垮垮的长袍笔直地拖到地上,这种模样,很难让人辨认谁是男谁是女。
现在,这群人全都面对着秦悠然,约摸都一个年纪——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他们脸上光光如也,皮肤微微泛着黄,什么表情都没有,又或者说,天真无邪的表情已经长在他们的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笑,圆圆的脸看起来像是平和的白痴。
秦悠然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感受不到恶意与危险了,他们给她留下的整体形象就是沉默的孩子,笑嘻嘻,秃脑瓜,脑子迟钝。
秦悠然提醒自己,虽然他们看上去像是弱智,但毕竟是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的人,还是得保持足够的警惕。
离她最近的陌生人眼神盯着她的衣服。
那不是秦悠然自己的衣服,她走之前虽然收走了自己全部的衣服,但“得益”于背后的一双蝠翼,蝠翼与身体是有连接点的,每当她动用这双翅膀时,衣服就免不了会被开两个口,时间一长,她自己的衣服就全都破损了,现在穿的是她从她哥房间里顺走的衣服。
秦游仙各种风格的衣服都有,今日她穿的便是一件白底长袖,袖子挽起,一个粉色荧光的十字架在衣服的正中心,就算在黑暗中,那个女气的粉色十字架还是昭显着自己的存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好今日穿了这件衣服,或许是为了向这个世界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