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微微额首,道:“对我无礼之人,便有死罪,便是该死之人!你方才在我跟前恃老卖老,也是十分的无礼,你也该死!”
语声飘出,直令众人同时打个寒噤,远远的单琬晶不禁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还生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后怕。
记得自己曾经劈了他一刀来着,这算不算无礼?
自然算!虽然是这人先擅闯在前,无礼在先,可自己劈过他一刀,那自己岂不是比这几人还要无礼,还要该死?
为何他没杀了自己,还有娘亲?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真是我的长辈?
她想了许多,一瞬间浮现了无数念头……
这边的沈乃堂骇的一退在退,面色也同样不停变化,最后他仿佛知道了自己再也退不得,再也退之不能,大刀挥出,立即抢先,斩往任意的左颈侧处。
所谓剑走灵巧,刀重刚猛,大拙反璞,一刀足以,他深谙刀法至理……既明而不深悉,懂得皮毛,不知精髓所在。
是右闪还是左避,是招架还是急退,双目爆出了精光,心中已然计算起前人的动作,可惜任意没闪没避,亦没招架,也没急退。
人如青松古树,杵在那里动也不动。
沈乃堂一掠而去,攻势突发,根本来不及费解,蓦地一声暴喝,变化徒生。
本是斩向脖颈的刀,刀光一闪,连生七八种变化,似要蒙蔽任意的感知,刀忽然自腰间斩去……他刀法娴熟,力道沉猛,内功不弱,此刀更是擎出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