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盛满了江茗,“我是你的夫君啊,茗……茗儿,我本来是想接你,唔——”他呕出一大滩血来,拼尽全力的抬起手,回握住江茗紫黑的指尖,他有些心疼的抚了抚,“我本是想带你回家的,只可惜,只能陪你一起走一遭黄泉了。”
“二叔,你为何要替她挡,就算我不刺那一刀,她也注定是要——”死在媚杀的毒药下的,不过早晚区别。顾影阑不忍说出后半句,她大概知道顾琼是如何来到古战场的了。
他顶替了顾瑜押粮官的位置,亲赴战场一线送粮,如今顾琼已到古战场,那么,齐梁夏三国盟军,也快了吧。
“咳……咳咳,我知道,我与她,大慨都活不过今日了,但,那又如何?江茗是我顾琼结发之妻,我自当一世爱她、敬她,护她,不惜性命!呕——”他终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嘴角被血迹浸染,艳如烬火,生命即将走向衰竭的尽头。
“可她害了我的父母,二叔,我阿爹,是你的亲大哥啊!”顾影阑强迫自己的心肠硬起来,她撇过头,不忍再看。
她知道自己那一匕首所刺,是下了死手的,正中心脏三寸,绝无生还可能,顾琼能坚持到现在,全凭一股子意念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