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你话里的意思。”
石柔再次端起茶壶,给三个人倒满,“用二十年思念的那个人,不仅没死,还已娶妻生子。我若是在继续守着这座木庵,不仅二十年时光虚度,整个人更是变成了一个笑话。”
“那…”
“那又如何呢?”
女子用双手捧着茶杯,侧过头,看向右侧的窗,似在眺望远方,“他死了,我为他祈福。如今他活着,我便不能留在此地继续为他祷告了吗?”ii
“这…”
郭羽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活着,自然是好的,二十年青灯古佛相伴,也不过匆匆一晃。我没有怨他,也没有怨她。早在二十年前,我选择遁入山门,而她孤身出燕州后,一切就都已有了定数。”
石柔回过头,轻声道“人活着总要做些事情,这些年来我已习惯这里的生活。下山与不下山,已是没有了意义。”
“那你可以总可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郭羽皱眉道“无论如何,总好过在这里空耗时光。更何况石将军那般担心你,你在这里生活,他难免会不放心。”
“他人眼中有意义的事情,对我来说则未必适用。”ii
石柔叹道“你说兄长担心我,他身为大宋的镇南将军,常年在外为国镇守边境。我们一年中也未必能见得一面,我在此地与在家中又有何分别?”
“……”
郭羽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