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清楚的看见了他的动作以后没来由的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明显疏远的意味,她不瞎,看的出来。
想了想,她轻轻咬着后槽牙站起身来,去了点歌台,让同学帮忙点了首歌。
一个以前玩的跟她玩的比较好的男同学一直饶有兴致的目睹了全程,这时也出声打趣她“小枸杞,在想什么呢?你想撩动纪仰光这个冰山?”
那人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包间里这时的歌声渐渐弱下来,一直占着麦在飙歌的那几个人这会儿也坐下来开始休息,离得又不是很远,害怕纪仰光会听到,林杞迅速给了那人一个眼刀,示意他住嘴。
那人嗤笑一声,乐了“据我所知,除了他姐姐,他就不会对任何人有表情,我看你啊还是趁早……”声音不大不小,可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大的“哗啦”声打断了。
循着声音,她朝身后缓缓望去。
是纪仰光,他站了起来,长身玉立得像堵墙,他脚下,是被砸得四分五裂的啤酒瓶碎片,混浊的酒液静静流淌在他脚边。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原本白皙的手背上此刻青筋一片。
林杞的心脏忽然停滞了一瞬。
因为她看到纪仰光抬起头,视线往这边看了过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望过来的那双黑得渗人的眼睛里全是森然怒意,像头狼,阴戾可怖,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冷冽的气质。
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她毫不怀疑,他下一刻就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原本嘈杂一片的包间里,忽然就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纪仰光。
像在无声的等待某种宣判。
最后,在林杞感觉大脑中的空气都快被抽空,快要窒息的时候,才看到纪仰光垂眸,从茶几上抽了张纸仔细的擦干净被酒水浸湿的手指,他这时弯起一边唇角,极其蔑视的轻笑了一下,然后依旧淡漠无比的转身大步走出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