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刘叶贞长叹一声,“说出来了,你总算把你心里真正想的说出来了。妈也不怪你,也不怪这坟里的他,该怪的是我自己啊!”
“你亲爹走后,我本来想要当一辈子斋姑娘的,虽是花斋吧,也算斋姑娘。可是我尘根不净,一脚踩进了稀泥里,一步踩稀步步稀,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一辈子。我也活得差不多了,你放心,你最后会明白的,走吧,回家了,扶你妈我一把。”
根娃扶着她的胳膊,刘叶贞站起来,走了几步又转身对着张灿的墓碑说“他表叔啊,你等着,你等着啊,你等我一年,我也快了。”
接下来的一年,刘叶贞一个月一个月地看着见老,一年就象是老了十年,她原来小半白的头发变成了全白,背越来越驼,饮食越来越差,人越来越瘦,儿孙要送她去医院检查,可她坚决不去任何医院,不吃任何药。
终于在张灿周年忌日的前七天,刘叶贞倒床了。
王惠贞和林芳贞来看她,陪她说话,她说“罗芹贞田英贞郑琴贞她们都走了,该我了。”
“阿弥陀佛!”王惠贞和林芳贞尽量找好话来安慰她,要她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