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着这封文字并不多的信,王惠贞象是在爬一座陡峭的山崖,她剧烈地喘着气,浑身发热,额头浸出细细的汗珠。
那一个个文字,又象是一根根铁钉往她身上钉;那一串串句子,象一一根根绳子在往她脖子上勒。这封从天而降的信,象是一个从天而降的魔口,正把她的灵魂从她的身体里吸走。
她感觉腿上无力,象失去了支撑,她咬咬牙想撑着,可终究没撑着。她浑身发软,象抽掉了支架的皮影,摇摇晃晃地向下滑去。
坐到了地上,她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那封信,另一只手努力地支撑着地,才没有让自己的上半身倒下。
汪元贞发现了王惠贞的异常,也吓得惊慌失措,赶紧过来拉住胳膊扶住她说“惠贞姐,这信是哪个写给你的?是不是很重要?这信被我耽误了,都是我不好,你——你打我吧。”
汪元贞看着王惠贞脸色刷白,头上冒汗,她也有些害怕了,着急地说。
王惠贞静静地看着她,她看见王惠贞的眼神空洞,神色诡异,看不出是喜是悲是急是愤,她从没见过王惠贞如此模样,她想一定是这封信惹的,她真害怕极了。
“惠贞姐,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不打,我打!”汪元贞说着自己“啪啪”地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