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看着我。”下一刻司徒淼已然执起画笔,盯着殷如歌的眼眸看了许久,忽而下笔,正落在画中红衣女子的眼眸之上,那专注的神情,任谁见了,都不忍打扰。
趁着司徒淼专心作画,殷如歌迅速观察起房中的情况。
这是司徒淼的书房,书房里陈列了几架名贵木头制成的书架,书架上陈列着满满的书籍,几件古玩间或陈列,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再看面前的男人,气质风流卓绝,一身红衣穿出了比女子还要风流的韵味。一支画笔在手,雨夜静心作画,她怎么也无法将面前的男子同当日在皇宫禁地所看见的,那个在嬴絮面前面露贪婪举止轻浮浪荡的男子,混为一谈。
说起来,国叔到底还救过她两回。
司徒淼间或抬眼,唇角轻勾,便是一个轻柔的弧度,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心肠歹毒之人。
可是殷如歌知道,世上没有坏人会把邪恶写在脸上,有时候看起来越是无害的漂亮东西,往往越发致命。
画笔忽地停住,只因司徒淼画中美眸只差一点便完成之际,他忽然觉得笔下的这双眼眸实在太眼熟了——他忽而抬眼,正看入殷如歌一双清凌凌的眼眸中,那一瞬间殷如歌眼中未曾来得及收回的光芒,让司徒淼手中的画笔忽然带上内力,如箭一般朝殷如歌射将而去!
与此同时,司徒淼浑身忽然收了方才作画时候的悠然之气,仿若当日在昭恩寺后殷如歌所见的肃杀之气陡然而生!
殷如歌堪堪躲过那一支灌了内力的毛笔,下一刻国叔已然到了跟前,红衣翻动之间国叔化手为爪便朝她的脖颈抓来,哪里还有半分谪仙的气质!
国叔的速度很快,殷如歌的速度更快!她运气脚尖猛地后撤,停下时手中已然多了一柄从后腰随手便摸上来的淬了毒的贴身匕首!
司徒淼收回掌心停在原处,看着面前慢慢掉落面皮显出真面目的殷如歌,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泛出些阴鹜之色,红衣猎猎之间已然同方才画画之人判若两人——方才他故意借机攻击殷如歌,只是想揭下殷如歌的面皮罢了。
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看到猜测成真的那一刻,司徒淼的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司徒淼没有想到殷如歌竟然能够躲开他!在他的印象里,这还只是一个未曾长大的黄毛丫头,虽然功夫比之同龄人要上乘一些,却也不至于像今日这样,竟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