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并未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笑着,却仿若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让她身后的司徒焱只敢静静地站在那儿,半句话也不敢再说。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女子就这样看着,看着,忽然从笑,渐渐地开始变得伤心,然后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开始氤氲出眼泪来,一点一点,慢慢地变成了豆大的泪珠。可饶是如此,那女人仍旧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所谓无声的哭泣最是动人,也最是揪心,哪怕是殷如歌这样一个冷心肠的女子,看到红衣女人这样哀哭,也都动了些恻隐之心。想来,这个女人有过一个孩子,也失去过。
所以,眼前的女人,难道就是当年所谓难产而亡的“絮儿”,可惜孩子死了,“絮儿”却没死,却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所以,她要的火玉,在“絮儿”身上,她要想办法弄到才行。可是今日皇帝在此,看来是不太方便了。
殷如歌才想离开,皇帝司徒焱倒是先行转身了。
殿门重新被关上,皇帝带着两名带刀侍卫一起离开了。大殿中便只剩下红衣女人一人。
红衣女人慢慢地不哭了,从婴儿床前慢慢地站起身来,悠悠然抬起袖子,慢慢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不紧不慢地,与方才看起来痴痴傻傻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然后她抖了抖袖子,双手交握于胸前,俨然一个端庄的上位者模样。红衣猎猎,白发飘飘,女子忽而对着空气道“出来吧,都来了那么久了,该看的都看到了,不该看的也都看到了,该现身了吧?”
殷如歌柳眉轻皱,这话,不像是对她说的。难道这附近还有人?
精致的连排屏风后面,转出一个谪仙一般的红衣男子,三十岁左右年纪,看起来面容与皇帝司徒焱有几分相似,正是当今国叔司徒淼。
殷如歌见过司徒淼几次,一次是在太后的寿康宫里,当时国叔赶回来是为了给太后贺寿,二人撞上了;第二次是在昭恩寺后山,她和易王前往查探紫月神教的下落,正是因了国叔在那儿大半夜地弹琴,才不得已被阻止。再之后,紫月神教之事便被皇帝命令晟王去查,直到昨日,紫月神教被“剿灭”。
而如今,国叔又出现在这个禁宫之中,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