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嵘身上的伤可还好么?”司徒淼轻啜一口热茶,寒暄的语气也很悠闲,一点儿也不知道殷如歌的焦急。
而司徒易峥呢,比之司徒淼也差不到哪儿去,不紧不慢地品着茶,好一会儿才将手里的茶杯搁在桌面上,然后答道“时好时坏,也说不准。”
司徒易峥的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倒也是实话——他的腿疾时常发作,最近又发生太多事情,他没办法专心养伤——比如今夜,他一早就候在这后山,因为他知道殷,殷如歌白日看出了这窄道后面的端倪,虽说后来离开了昭恩寺,但却绝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会原地返回——毕竟今日他们带来的人太多了,紫月神教的人定然有所警觉。
所以他早早地候在这里,就为了等殷如歌前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果不其然,到了夜间十分,殷如歌便一路从昭恩寺主殿猫到了这里,躲在这窄道附近的峭壁阴影里,看样子真打算只身犯险呢。
窄道太窄,他坐着轮椅只怕无法跟随。他正想着怎么办,国叔出现了。
司徒易峥此刻担心的是,他这位他也没怎么交过手的皇叔,究竟发现暗处的殷如歌没有。
以内力泡茶——他的这位皇叔可真是比他还要奢侈。
“那最近是好的多,还是坏的多?”司徒淼亦放下茶杯,看向司徒易峥,“近来你替殷家忙前忙后的,颇为辛苦。今日你父皇同本国叔下棋的时候还提了一嘴,说想问问你的腿究竟如何,又怕伤了你的痛处,所以你回京这么许久,他对这事儿可从没主动问过你吧?”
司徒易峥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倒是不曾。”他的那位父皇,他真是从来都看不懂,也从来都不觉得交心。小的时候是父皇对他太过严苛,两人之间颇有距离感。后来他为了养伤去了药王谷十年,回来之后就更没有什么话聊,见了面也不过说些公事罢了。
的确不曾问起他腿伤的事。
只字不提。
却原来,在背后是关心的么?
司徒淼轻笑“你的这个父皇啊,总是刀子嘴豆腐心,面冷心热。别看他从来不同你提这个,背地里可没少给你操心。听闻你府上一个伺候的女人都没有,这可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