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附近可有这样的红土。”青蕊正想着呢,殷如歌一手帕递了过来,正是从殷家被遗弃在城外的马车上刮下来的红土,马车夫说,那是劫持殷如懿的人脚底下留下的。
如今,这就是唯一的线索。
——那些人说要三天后在城外十里亭带回殷如懿,殷如歌却觉得一分一秒都拖不得。
青蕊和绥峰以及带来的人立刻撒网似的在附近开始搜寻。
殷如歌来到寒潭边上,看着面前清凌凌的水潭子,柳眉轻皱。十多年前,她究竟为什么要到这个水潭子来呢?又怎么会从这里推下去呢?
虽然国叔言外之意那是个意外,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样简单。而且,她还觉得国叔今日今时出现在这里,就是有些蹊跷。
“如歌……”
殷如歌正琢磨着,忽听身后司徒易峥喊她。回头,便见司徒易峥来到亭子边上,盯着亭子里的地上瞧。
殷如歌疑惑,便走过去,便看见方才国叔坐过的地方,凳子底下,赫然是一个浅浅的红脚印子。殷如歌吃了一惊,立刻拿手中的帕子同那脚印子比对了一番——这种红泥,虽说城西有许多,但昨日今日都未曾下雨,寻常人脚底下鲜少能沾上这样的泥土。
可是国叔脚下的这些红泥,显然还带着淡淡的湿润,就像是从水边踩来的。这和马车夫描述的昨日劫持如懿的人的脚印子如出一辙。
殷如歌皱着眉头,心里希望这只是个巧合,面色却有些凝重了。
司徒易峥深邃的眸子亦浮浮沉沉着忽明忽暗的光,剑眉轻拧,面色还有些疑惑。
“主子,殷大小姐,这里还有些红鞋印子!”殷如歌和司徒易峥正想着呢,绥峰从水潭一侧的峭壁那头绕了过来,面色有些激动。
殷如歌和司徒易峥一行人跟着绥峰来到水潭边的峭壁,那条缝隙窄得人只能侧身而过。司徒易峥坐着轮椅不甚方便,殷如歌却身材细挑,很快钻了过去。
到了峭壁那头,却发现仍旧是峭壁连着峭壁,而且峭壁底下还有一丛丛极度茂盛的荆棘丛,长着明晃晃的扎人的刺。
可就在这明晃晃的扎人的刺之上,轻轻巧巧地,就落着几个不甚完整的脚印子——显然是有人轻功不错,踩着这荆棘丛,不知道去了何处——殷如歌顺着那脚印消失的地方,仍旧是峭壁。
线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