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再遇国叔(4 / 5)

昭恩寺原本就是依山而建,后山上更比别处陡峭些。附近一个寒潭,便养活了这寺中一代代僧侣。

彼时正月十六日,冬日寒风本就凛冽,加之站在寒潭边上,连那风里都好像戴着镰刀,直刮在人的面颊之上。但凡衣袖领口有个缝隙,那寒风便立刻钻了进去。

青蕊缩了缩脖子,恨不得离太阳再近一些。

寒潭边上一大片空地,种满了四季常绿的栀子花。不过彼时并没有花,一株株矮小的植物拉帮结派地在冷风里不肯屈服。那一片绿的颜色,好像在召唤春日。

栀子花丛的那头是一方精致的小亭子,亭子里一抹血一样精致的红,一下子吸引了殷如歌的注意力。

妖冶而热烈,就像风中摇曳的危险的罂粟。

红衣男子侧对着殷如歌,树影婆娑挡住了男人的脸,但他那三千发丝随风轻扬,却给人一种高贵与优雅并存之感。又有一种致命的魅惑,令人不免想多看两眼,却又仿若透着致命的危险。

红衣由柔软的丝织锦缎制成,细密的针脚暗绣洁白栀子花,栩栩如生仿若随风摇曳。

红衣男子身旁一垂髫小童捧着一方精致的古琴,不知是准备抚琴还是已经结束。而他身前一方精致的石桌上,赫然是一套江南洳窑进贡的白瓷“赛江雪”制成的茶具,十多年前在天盛都还是稀有之物,如今大多数贵族之家都用得起了。

白瓷与红衣男子相互映衬,也不知是谁映衬了谁。大抵,仿若也只有这寸瓷寸金的艺术品方能与其相配了。

殷如歌柳眉轻皱,这个男人,虽没看见脸,却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似曾相识并不仅仅是这个人,连着这亭子,这水潭,还有这未开花的栀子丛,都好像是那似曾相识影像中的一部分。

在脑海中模糊着,却怎么也清晰不起来。

头疼……殷如歌抚了抚额头。多久没有这种头疼的感觉了?每每梦到自己摔进这边上的水潭,醒来后便是炸裂一般的头疼。而这个梦,好像最近已经不怎么做了。

可是今日她不曾做梦,脑子却忽然疼痛起来。为什么呢?

司徒易峥看着殷如歌有些发白的脸色,才要出声询问,亭子里的小童已然到了跟前,面色有些不悦“你们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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