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马卫低下头,瞥了眼倒在梅清秋怀中的宋琅,心中升起的欲火顿时灭去,他眉头紧皱,突然上前一步,沉声喝问道“他怎么下床了?他醒了?”
抱着自家主子,娇柔女子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子勇气,她一咬牙,扬起头,伸出手往外一指,严厉地呵斥道“此地乃是王爷卧榻之处,容不得你这下人胡乱擅闯,还不速速离开!”
身为王府下人的马卫听了,不但不惧,反倒是冷笑了一声,接着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捏住了梅清秋的脸颊,威胁道“我也是王府的人,进来看看又怎么了?快说,他是不是醒了?”
梅清秋抱着突然醒来又忽然晕了过去的主子,不敢乱动,只是瞪着一对圆滚滚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马卫,后者见状,行为更加放肆,收回了手后,在鼻子下深深一吸,脸上不禁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陶醉感。
“香!真香!梅姑娘应当还是处子之身吧,啧啧,看来是得便宜我这个‘下人’了。”
梅清秋瞧见了对方那不加掩饰的淫邪目光后,身子微颤,却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跟眼前这孔武有力的男人正面相抗,更何况,若是不慎伤到了王爷,那自己可是万死难辞其咎,投鼠忌器之下,只能以沉默作为抗争。
正在这时,一个瞧着只有十三四岁,也作仆人打扮的小少年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头戴方巾,身穿梅花长衫的白发老人越过了最外间的待客厅后,又绕过了那道翠绿屏风,也从屋外走了进来。
老人名为梅若水,是这王府上唯一的管家,与梅清秋一样,也已陪伴了自家王爷二十年,忠心耿耿,自不必多言,当下一进来,便立刻朝着马卫道“马老弟,你怎么进来了?”
马卫回过神来,瞥了眼那正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小少年梅晨,心知定然又是这小鬼偷偷跑去通报了梅若水,不过他仗着背后有靠山,却不害怕,反而诘问对方道“我听到动静,还当是有人想对四爷不利,心中焦急,所以才进来的,怎么,难道这也有错吗?”
卖入这座王府之中已有整整三年,乃至于改了姓,认了梅若水为干爷爷,对王府可谓十分忠心的小少年一听这话,当即朝着那不怀好意的马卫喊道“哼!你哪儿来这么好心,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对梅姐姐不利!”
马卫被人给当众戳穿了心思,不禁脸色一变,气得伸手便要打来。
“小兔崽子,岂容你在这胡言乱语?”
梅若水见状,赶忙挺身拦在了梅晨身前,以手中那根桃木拐杖驻地,算是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过言语中亦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童言无忌,马老弟大人当有大量,又何必跟个半大孩子置气?”
马卫眉头紧皱,与眯着眼的花甲老人对视了半晌后,终于移开了视线,瞥了眼自己身后,同样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梅清秋,没有当场发作,哼了一声后,便迈步走了出去,可临到众人身后,竟突然一个回身,一脚踹在了同样跟着转身的小少年的膝前,疼得他惨叫一声,一下子跌倒在地,而梅若水此刻也终于忍不住了,抬起拐杖,厉声呵斥道“马卫!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