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江齐应着,在一旁坐着看他在床前走来走去,将衣物一件一件仔仔细细地折叠整齐。谢江齐想到季玏所说,今日去的小厮都是练过本事的,可是眼前这个却看不出是习过武的,虽然身长,但却精瘦,看上去却像是个读书人。
“你叫什么呀?”谢江齐觉得无聊,便问道。
“祁楠。”那小厮答道,依旧叠着衣物,不曾抬头。
“祁州人?”谢江齐问道。
“是。”
“那,庆召年间祁国舅?”谢江齐好奇心起,又问道,只是这一问,问得极谨慎,声音压低,带了些隐秘。
“家祖的堂叔。”那小厮应道,依旧不曾回身看谢江齐,两人都有些沉默。
当年,祁国舅也是这洛阳城里叱咤风云的人物,最终刎于刀下,祁府一夜之间似是倾塌一般倒下了。如今,族后竟然沦落到在季府为奴。谢江齐暗自嗟叹,果然世事无常,总不会有人一帆风顺地过一辈子,想开了也是好的。
“你习过武?”谢江齐觉得有些沉闷,或许祁楠心里也有些凄然,便换了个话儿问道。
“没有。”祁楠淡淡地道,这时他已将衣物包裹好,放在了床尾上,转身在床边坐下,向谢江齐看过来,谢江齐目光再次扫过他脸上的刀疤,蓦地低下头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