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小酒出神,春末以为她在感慨白贵人之事,便不再打扰她,带了允儿去暖阁玩耍,苏小酒回过神时,发现殿内已经空空,内室,娘娘也已经睡的熟了。
白贵人的后事十分简单,如同雪花落入湖水,别说激起水花,便是连丝涟漪都没。
荣妃倚在榻上,悠悠的叹了口气,吩咐苏小酒“你多拿些银子,代本宫去吊唁一下吧。”
说起来她们各自在宫中多年,其实并没有过什么正儿八经的交集,也许是即将再为人母,心肠也更加柔软,想到墨鹂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她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苏小酒与墨鹂相识一场,除了娘娘给的银子,自己也封了一份,匆匆赶到永安宫,还未进大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争执,那声音十分耳熟,细听竟是沐昭仪,这才想起之前她被皇后穿小鞋,从芳菲宫发配到永安宫的事。
只是白贵人已死,她这是在跟谁吵架呢?
“死丫头,本宫让你扔你听到没?再敢拿眼睛瞪我,小心把你眼珠子挖了去!”
白贵人生前所住的偏殿中,沐清儿正用食指狠狠点着墨鹂的额头。
本来大过年的,白贵人死就够晦气了,她便想将那死人用过的东西统统拿出去丢掉,不想墨鹂这个死丫头却像饿狼护食一样护着那些物件,一样也不许别人碰。
起初她还耐着性子好说好道,没想到这个丫头油盐不进,任凭她说破了嘴皮子,屁股都不肯挪一下,大冷的天,她才没那耐心跟她耗着,便命人将那些东西强行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