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接受了此次交换,接过水瓶离开。
回停尸间的路上,陆离看到更多维修工怪影跑回来,其中包括跪在地板上敲击铆钉干活的怪影,那件带头发的帽子对它们来说就如同圣物一般。
嘭。
关上停尸间房门,陆离扫过依旧平静的停尸柜门,举起水瓶。
一瓶标签被撕掉的厚底玻璃酒瓶,瓶身正方,易于装箱同时也不会在摇晃的船上滚来滚去。
陆离拧开瓶盖,透过瓶口观察了一阵,又放到鼻尖。瓶子里没有怪异味道以及任何味道,但又好像带着清新的气息。
的确是水。
陆离解开手掌上的布料,倾倒一些在手上,清洗掉掌心割伤位置的黑色物质。干涸的黑色物质被冲刷下,显露干净的伤口,没有肿起和冒出粘液,没有感染。
陆离顺便用湿漉漉的手掌抹向眼睛周围,擦去眼睛周边的黑色物质。
说起来幻象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是否和这里的诡异有关?
但当陆离再次睁眼时,周身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无边黑暗。
随着黑色物质被抹去,他能奇异分辨出黑色的能力也随之消失。
能让我视物的是这种东西么……
陆离心中低语,突然间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攥住,猛地绷紧。
他呼出的气息打在什么上,反弹而回,带着冰冷与腥气。黑暗中有什么在窥视自己,窃窃私语声在失去光线的幽暗停尸间回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