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哥,其实当年你三哥的尸首并未找到。”
她记得开棺时那双手,眼见的粗糙,是常年累月干粗重活计形成的厚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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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比起盛夏的瓢泼也是不逞多让,小河水位高涨,马蹄飞驰,溅起水花层层。一队人马速度丝毫不受影响,穿过湍急的河流,越过崎岖的山道,一路南行。
鼓胀的黑色斗篷,如同巨大的羽翼在身后飞扬,恍若下一瞬将要一跃而起。压低的黑杀笠帽,覆面的同色绸布,统一的墨色束身武服,颜色带来的沉重与神秘,以及无一例外的足登官靴,又平添威严。远处天边瑰丽壮阔的晚霞渲染了大地,一片暖橘,赤色的云霞,炫目又震撼。马儿飞跃,好像是在追逐这片大自然的美景。只是肩后背着的圣旨,让他们无心赏析,沉重又迫在眉睫。
若不是抄近道走山路,这样一群人定引起行人侧目。
又过了一个时辰,夜浓黑透。最前方的男子对一旁的人传达“前面稍做修整。”连夜赶路,别说人,马儿都吃不消,粗重的喘息仿佛是求救讯号。况且今早用膳过后,再未进食,早已饥肠辘辘,还是得用些干粮果腹。保重身体,养精蓄锐,毕竟有场恶战要打,也不知将面临的是何种未预料的严峻局面。
“前方休憩两刻钟。”接令者朝后方众人高喊了声,纷纷喝停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