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好怕,但父王说,男子汉要勇敢!可是腿疼,嗓子疼,手腕也疼就像康王叔家十岁的小堂姐,每日琴棋书画上不完的课程,只为做个才女,直呼活着太难。嗯,做男子汉也好难。
驭马声传来,由远至近,速度极快,从声音便能辨识来的人众多。无论来的人是谁他都不应再多作停留,手欲抚向肩头趴伏的小脑袋,可终究停在半空。眼眸轻垂,将小身躯扶正,霍然起身退开一步,前方的人马越加靠近,甚至能隐约看清。
“抱抱——”大大的眼睛被泪水浸透,豆大的泪珠一串串滚落,黑密的睫毛一撮一撮聚在一起。小身躯因哭泣而颤抖着,拍着小巴掌向他伸出小胳膊,小手伸开又蜷缩,小步子向前瘪着嘴仰头看他,目光小心翼翼。
高大英挺的身躯僵硬着,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剑鞘,俯视着小娃娃。
那小脚步犹豫的又要上前,这黑衣人却退后一大步,嘈杂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就像在催促他。倏忽转身离开,不再有一丝迟疑。
孩子的心思其实很敏锐,你以为他不懂,其实只是不会表达,他能觉察出你的意图。就像现在能感觉到这人在保护他,即使他拿着滴血的长剑。自然也感觉出他欲丢下他离开,小短腿急忙往前跑,跟在高大却令他安全的身躯后面,黑衣人步子太大,他跟不上。心急又受了惊吓腿打着颤没几步被树枝子绊倒,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