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一见方才自己所说的那番话,自家表哥居然没有半点回应,还在那里表情不咸不淡的给那小皇帝斟着茶。
顿时,楚陵攸一颗弱小的心灵,又开始泛酸了。
当即,他也不顾这周围的场合,直接就在那里开口说:“对了,表哥,你以前不是不管身上的火毒到底有没有发作,你都爱戴着你的那张面具么?”
“怎么?现在你不戴了,难不成是因为最近各国的使臣全都涌进了这大夏的京城里来,你总算是知道要给你那孤冷寒凉的王府里挑一个真正能够暖床的可人儿了。”
“哼,小爷我就说嘛,在这世上只有传宗接代才是男人最应该做的事。”
伴随着楚陵攸嘴里的最后一番话落,对面独孤沧澜的脸色是彻底的冷了。
就连一旁楚月冥的神色也不是特别好看。
他在听自家那傻弟弟突然开口说出这么番刺伤别人的话后,这才紧皱着眉,佯装着怒意训斥,“够了,陵攸!”
“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难不成你活到这么大了,心里当真没有一点儿数?”
“今天这顿饭,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安安分分的给本太子坐着吃,你大可在稍后自己回行宫!”
这下,楚陵攸一见自家太子皇兄发火,当即也不敢再贸然开口触众怒。
是以,接下来的时光,楚陵攸的那一张嘴无比的本分而又安静。
反倒是他的眼神,仍时不时地来回在纳兰越他们一行人的身上打量,看得一旁的当事人,还真是有些倍感心烦。
有好几次,纳兰越都忍不住想要半途撂筷子。
但是,自打她来到这里后,所接触到的宫廷礼仪,并不会允许她这样做。
更何况,她的身旁,此时还有她的小澜子盯着。
于是,纳兰越在暗地里稍稍纠结一番后,便干脆用更凶的眸光,对她对面所端着坐的楚陵攸怒瞪之。
他们二人在那里格外幼稚的来来回回较量了不知道多久,最终这种尴尬而又僵持的气氛,竟还是由一旁的纳兰千凌主动出言所打破。
“其实,真要说来,今日出宫一事,还真怪我。要不是本宫之前在宫里说过,一个人在那深宫里待着着实心烦了,也就不会主动央求皇上带我……主动出来走这一遭。”
几乎是纳兰千凌这话音刚一落,纳兰越就朝她格外诧异地回眸看了一眼。
对此,纳兰千凌对她回以了一个宽慰的浅笑。
尽管如此,须臾后,纳兰越却仍旧还是有些迷茫。
终于,纳兰越在自己心里暗自盘算一番后,总算是忍不住了,还是向自家小澜子投以了询问的目光。
而这时的独孤沧澜,显然不可能对她心里所暗藏的疑问作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