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草场,不如说是一片辽阔的茂密的草原。一阵长风吹来,草场里所有的草哗哗作响,芒草作为最高的草,左右摇摆起来,竟隐约带出金戈铁马之声。
因为无人修剪,这里的草想怎么长就怎么长,野蛮生长,所以夏归既能看到长过人膝的芒草,也能看到低矮茂密的草皮。这里的植被生命力极强,有如见缝插针式的生长,丝毫不受干涸的土壤影响。
有人说整片草原都是九侯的土地,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有多么宽广。
此时正是仲夏,满眼苍翠,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夏归望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草场,脑袋里忽然打起了主意。
很显然,九侯没有那么多人力去看守每一寸草场,更何况这里连围栏都没有,如果逃到草丛里,猫腰往荒无人烟的方向钻去,恐怕能悄无声息地逃走。这么宽广的草原,逃走一个奴隶,也许他们不会发现。
夏归正沉思着,老师布丹的声音陡然响起“别打如意算盘了,这样是逃不掉的。”
“为什么?”夏归问道。
布丹笑了一下,“老夫先卖个关子,你跟着队伍往草场深处走,我看看你能不能猜到原因。”
夏归没再多问,无声无息地跟在队伍的后面,默默观察着周围环境。
这地方,满眼荒凉的都是草皮,还没到达姜大人所说的清茂森林。当夏归越往草原深处走,地貌开始发生变化,地上的植被种类丰富了起来,甚至能看到草原上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阔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