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再香调转脚步,银牙紧咬,准备再杀回去,
她不能就这么走的,若是近百人的亲族全都战死辽东,剩下她孤身一人如何回去?
有亲人的地方才是家呀。
渐渐的,酉阳军留在北岸的人马几乎全部陷入金军的半月形包围圈中,白再香刚要杀回去,却是听到了石柱军中阵阵梆子响。
天空中似乎想起了一首远古的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伴随着这首战歌,从石柱军阵中再次杀出了一群红衣死士,由拖着一柄斩马刀的秦邦翰带队直突入金军的包围圈中。
“白夫人快走,要想让我等的牺牲有些意义,便是立刻撤出战场,不要回头。”
这是秦邦屏第五次给白再香的话。
三支川军互不统属,却是都有为对方慷慨赴死的觉悟,这样的袍泽,才是真正的袍泽。
数百石柱军死士,在包围圈中以命换命,抢出了全部身受重伤的冉天育、冉天允、白再英、白再筠还有白邦铭。
然后秦邦翰又拎着斩马刀向战斗更为激烈的最前沿冲去,在酉阳军的支援和里应外合之下,冲入了岳托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