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蹲着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干瘦小少年，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瑟瑟发抖的用冻得红肿的双手，抱着块一头尖锐的大石头，费劲儿的砸着冰面。

许是冰面太过厚实，又或许是小少年没吃饱，没什么力气，砸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砸开。

手上的冻疮因为过于使劲儿裂开，伤口表面的血迹已经变成了粗盐颗粒一般的冰碴，风仿佛能够透过这些伤口钻进皮肤深处，冰寒刺骨。

“哥哥，你在做什么？”

软绵绵，还带着奶味的小嗓音在他身后响起，阮良一惊，脚下一滑，摔在冰面上，牙齿磕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

“啊！”今年才刚六岁的小姑娘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想要把少年扶起来。

对方一个十三四的男孩，原本一个六岁小姑娘的力气是不足以搀起对方，可也不知小姑娘天生神力还是怎的，竟然一抓，就把男孩给抓了起来。

阮良又是一惊，被抓起来的动作太猛，口中的血倒流进喉咙中，不小心呛了两下。咸腥的血液随着粘液涌入胃中，激起饥饿许久的胃一阵抽搐翻腾。

即使如此，他也舍不得把剩余的血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