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丁大全就去求见宋理宗。有董宋臣相助,丁大全果然赶在董槐之前见到了皇帝。没有对董槐的攻击,也没有对局势的抱怨。丁大全直接把兴修水利之事向宋理宗和盘托出。
经由贾似道推荐,丁大全得知新科进士赵嘉仁懂修渠,丁大全就把赵嘉仁安排到莆田修渠。木兰陂建城七十年,到现在为国家增加的税赋何止千万石。丁大全认为修成北渠之后,也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然而丁大全准备任命宋慈出任福建路提点刑狱,以福建路水利负责人的身份监督完成此事的人事决定遭到了激烈抵抗。
讲述了事情的脉络,丁大全亢声说道:“官家,臣时时关注此事。董槐阻挠任命宋慈,臣着实心急。既然董槐将此事放到朝堂之上,臣执意任命宋慈。愿受公论。”
宋理宗并没有立刻说话,他居高临下盯着丁大全看了片刻,脸上没有表情,眼中忍不住露出疲惫之色。然而这疲惫之色稍纵即逝。宋理宗开口说道:“既然你将此事告知,便不能由你一人所说为准。”
丁大全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都有些心慌,看得出宋理宗已经把此事当了重要事情。如果事情果然如丁大全所讲,那么丁大全马上就能得到宋理宗的极大新任。如果事情和丁大全所说的完全不同。丁大全在宋理宗眼中的可信度大概就直接归零。一个不被皇帝新任的左相会有什么下场,丁大全见识的可不少。
此时若是退却,丁大全还有圆转余地。即便知道这种圆其实非常蠢,丁大全面对如此决断之时,还是忍不住想退却。
沉默沉默,虽然屋内没什么声音,丁大全内心仿佛是激烈的战场。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在他心中激烈争论。其响亮程度,大概比和其他官员争吵更加激烈许多。而退让的情绪竟然越来越站上风,让丁大全自己都觉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