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眠尚未出窍,尤冕已经开始惊艳。
两人共用识海,心意相通,所以即便尤冕没说话,谈墨也听到了他的声音。
走了一会儿,谈墨又重新问他,“你不会御器么?”
尤冕脚步顿了下,说,“师父说……不能听,不能视,最好不要下山,所以不用学。”
谈墨觉得有点奇怪,哪有师傅会这样教导弟子的?
但是她也没师傅,不好评价什么。
“那你平时都学什么?”
尤冕抿了抿唇,半垂下眸子,“冥想。”
冥想是什么玩意儿?参悟?谈墨第一次听说这词儿。
她叽叽喳喳地问了许多,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尤冕。
这少年并非是天生眼盲耳聋,时候被人取走了双眼,更换了耳朵,他不知那人是谁,也不知家在何处,有记忆起便已经被师父鱼荷带回了师门。
鱼荷是这师门的长老,为人寡淡却极得师门上下敬重,她寻了许多资材把尤冕的修为堆到了筑基。
她待尤冕很好,和莲竹海里到处都是她为尤冕搜集来的珍宝灵石,资材奇珍,甚至还有好几只性情温和的灵兽,只是,从不教他法术。
谈墨跟着他回到和莲竹海。
是一座竹林环绕,清波粼粼,灵气馥郁的府邸,琉璃金光掩藏在竹林之内,让谈墨忽然想起一个词——金屋藏娇。
这种地方谈墨可没住过,别说是在陆家镇,就是在合虚也没有这样奢华雅致,灵力浓郁到吓人的地方呀!
“这里的灵力好浓!”孤眠在尤冕手中轻颤,谈墨在尤冕的识海里打滚。
她太嫉妒了!
拿这里跟合虚比,那就像是皇帝跟乞丐!
可惜她现在只是个刀灵!
尤冕原本紧抿的嘴唇因为识海里闹腾的谈墨松了几分,眼睛里有了不真切的笑意。
这里再好,却都不属于他,只有他手里的刀和识海里的器灵,才是他的。
谈墨在这里住了半年之后终于见到了玉冕的师父鱼荷师尊。
是一位很美的女子,淡粉色的鲛纱裙层层错落,行走间步步粉莲绽放,一双眼睛像是装满了世间万物,纯净又和善。
谈墨托着下巴点头,倘若尤冕的眼睛能看到,或许也会是这样的。
这世上总是也有种人干净的让人自惭形秽,比如眼前的鱼莲,比如悯心。
“尤冕。”鱼莲过来,摸了摸尤冕的脑袋,在他掌心写字,“为师听闻你将孤眠契约成了本命,真厉害!”
尤冕极淡地笑了下,很克制,但是谈墨透过孤眠还是看见了。
她不仅看到了尤冕隐忍的笑意,还看到鱼莲余光扫过来的贪婪。
谈墨觉得或许是她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