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凡青听罢,心里堵得要命,手狠狠地按在石凳上,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脸上变幻莫测,眼神中似感慨,似悲凉,又似愤懑,好像还带着一丝的怜悯与恨意。
即为父亲唏嘘,又为母亲不值;即痛恨那个卖女求荣的杂碎,又怜惜母亲小小年纪便饱受摧残。
最终廖凡青低着头,掩盖了眼中翻滚混乱的情绪,缓缓道:“后来,王夏楠嫁给了赵护法,你们却仍旧多有来往。直到几个月前,赵护法撞破了你们。而如今你早已不是以前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了,有家有室有地位。你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他!”
旁边的大夫见形势不妙,忙拦着廖凡青,急得团团转:“廖使者,切不可与廖长老争执,如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
廖凡青却丝毫不理会,反而越说越笃定,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嘲讽的笑,不等廖杰接话,又自顾自的说道:“但是,您难道没看出来么?娘也深深爱着你,恋着你啊!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待赵王氏越是痴情,对母亲便越是寡义!”
声音由低转高,最后几乎咆哮了起来,房顶的守卫都不自觉的回头张望。廖凡青胸口好似有一团火在烧,眉毛一根根的立了起来,头上青筋暴起,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死死的瞪着廖杰,重重的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