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
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
这一嗓子不得了,半个四九城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都从甜梦里给他惊醒了。来年,武玉环就真的成了响当当的武大老板,搬去了南京。而,魏家的老爷子从福建上来,虽然押了家里的祖宅和土地,勉强填平了儿子的债务,却几乎没了回去的盘缠。只有憨乎乎的李医生去收留了魏老爷。杏子虽然满嘴咕噜着,但是人前她却是一盆火
“魏大爷,您这大老远的上来,现在回家去,可还有什么没料理好的,我们再帮您留着心?”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在魏老爷子眼前轻轻晃悠魏家姨太太抛下的女婴。杏子这是在提醒魏老爷回家的时候别忘了把孙女带走。这个婴儿在自己家已经嚎啕了几个晚上,李医生也失眠了几个晚上,让杏子非常心焦。魏老爷看着她俩,木着一张脸。虽然他原本是个不到六十的人,但是独子骤逝,让他的头一夜白了一多半。虽然他家几代下南洋经商,但是他却更像一个传统的书生,对李医生和杏子拱了拱手“多谢李先生周全。”并不会其他的话。
“不,不要客气”
李医生的中文确实磕巴。他才来北平的时候,就认识了魏老爷的大公子、特别擅长股票金融买卖的魏韶青。魏韶青虽然也跟一般的公子哥一样喜欢声色犬马,但是他却有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经常忘了利益优先,对人不分三六九等。比方说,他虽然知道李医生的家底,包括他是日本旧世家的末子,并没有钱和权势,却依旧经常赞助他被邻里蹭医蹭药;又比如,票友们只给红角配戏、玩票,他瞧着没人理的小角上台受冷落,就会出手。不但大方给彩头,甚至在沈家的堂会上给恶名昭彰的武玉环搭了一回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