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交的,要不先生的俸禄从哪儿来啊?”柴伐北理直气壮地道。
明白了,这小子仗着自己有人脉,弄了个民办学校,不但挣足了银子,还挣足了名声,而且他还把这种模式卖了个人情。
真够鬼的,肯定不是她教出来的。
高媛瞅瞅努力装着不存在的柴伐北,问“你这么做,人家会不会说你不好?”
柴伐北奇怪地问“为什么说我不好?他们哭着喊着送银子给我,就是为了收他们家孩子进书院呢。”
“那就好。里头的门道我不太懂,你别让人抓住什么小辫子攻讦你就成。”高媛道,想来他们两个老油条也不会让自己混到那一地步去。
叔侄俩点头应了,等到了地头,叔侄俩先跳下车去,等车夫把脚凳放好,一左一右地扶她下车。
高媛抬头,正看见一座黑漆大门,门楣之上横着一块匾,却拿红绸子遮了,两边各长长地垂下来。
没想到柴伐北还弄了个揭彩的仪式,高媛见门口已经有不少人等着,不是当地的官员,就是穿着讲究的员外,还有不少十几岁的学生,身上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看那样式,和他们叔侄俩在青山书院时穿的十分相像,只是在胸口之上绣了一个图案,她也不好意思猛盯着人家胸口瞧,便将目光重新移到那大门里头。
除了一座影壁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柴伐北对她道“娘,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高媛倒没有在一群男人堆里不自在的感觉,说句倨傲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里,她最大,唯一比她品级高的是柴伐北,还得听她的。
她便在叔侄俩的陪同下参观起了书院,越看越激动,这所书院,和她对柴伐北描绘的老家学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布局,只是房子的颜色略有不同罢了。白墙乌瓦,在蓝天绿树的映衬下格外雅致。两排房屋并列,中间是一条笔直大道,铺了青石板,柴伐北说以后学生就在这儿跑步锻炼体魄。
每座房屋之前都有花坛,栽种了各种颜色的月季花,任意一个角度看去,都是美景。外墙上还有布告栏,拿玻璃挡了,中间只留罅隙,可防雨。柴文道指着那玻璃,说这是柴伐北刚从工部弄出来的,格外结实些,不怕风吹雨淋。
如今的玻璃还是奢侈品,据说连皇后的坤宁宫也才刚换了玻璃窗不久。柴伐北把这么一块玻璃往墙上一镶,顿时将整个书院的奢华风提高了上去,让那些花了银子的商家们大呼值得。
高媛听那些商户家长对着块玻璃夸赞不已,实在不忍听下去,走马观花看过了书院,就再次转到门口。柴伐北看看门房里燃的香钟,说吉时已到,就请高媛抓住了一边的红绸,另外一边则是叔侄俩一起抓住,在如雷的鞭炮声中,将遮住牌匾的红绸扯了下来。三个黑色大字出现在高媛的视线里贤良院。
高媛的眼睛湿润了,怎么也没想到柴伐北竟然用她的封号给书院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