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二者取出各自过所,交予守城士兵。待查验完毕顺利入城后,矮个少年再也憋不住怒气,抱怨道“洛城号称华夏正朔,礼仪文化荟萃之邦,据闻连梁国皇帝都推崇不已。适才所见,那两名世家子弟如此无礼,可见平日嚣张跋扈之做派,实在令人大失所望!”
高个青年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自晋室南迁以来,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所谓华夏正朔,早已无南北之分。梁帝之所以感叹,只因百年来南朝政权更迭频繁,北朝魏国固若金汤,兼之昔年魏文帝元天宏雄才大略,迁都阳城,定鼎关中,重新凝聚留在中原的名门大户。兼之人口以北方为多,南北征战亦北朝势强,久而久之,洛城自然更具人望,康城亦只能稍逊三分。”
矮个少年不服道“东南胜景,地灵人杰,萧寅、萧桐堪称当代文宗,沉渊儒海也自北境东川,移居江南之地,加上那几个所谓纵横千载的世家,若论底蕴,南朝早已凌驾北朝之上。更何况,我藏龙……”
高个青年闻得此言,忙探出一指,放在少年唇边,压低声音说道“噫~你又失言了,切记,不可说,不可说也!”
矮个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俊脸一红,却是将青年的手指打掉,昂首挺胸朝着前方宫城方向而去。
高个青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缓缓跟在少年身后,两道影子逐渐消失在阳城鳞次栉比的亭台楼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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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来到仵作房的唯有徐虎与张华,只因途中毛利实在难堪心灵重负,当场昏厥,徐虎虽恼,却也只好命人将其送走安置。
身为廷尉卿,徐虎往日较少亲自来到仵作房。今日甫一进屋,就感到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令其颇为不适。巡视四周,无丝毫争执打斗痕迹,各类卷宗器皿亦摆放整齐,很难想象不久之前,一名长居此屋的仵作会突然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