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目光微闪,似悟得什么。
赵巧云亦是有所悟,沉默片刻,“因此金刚经有云——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她蓦地以经文对之,乔才人很是焦急,暗想圣上喜道,你偏偏论佛经,那不是自取祸患?
赵佶却是霍然醒悟道,“何以故?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他说的也是经文,正是巧云所言的下文。
沈约缓缓点头,“看来圣上,巧云都有所悟。正是如此。着相为迷,不着方醒。”
“因此,这才是心无所住、而生其心的真谛。”
揽秀轩外有稚幼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个女孩子,远望如花团锦簇,走近似月近心结。
回话的正是赛月。
赛月看着沈约,轻声道,“金刚经虽有千言,可要达金刚能断之境,本质只有‘无住生心’四字。”
金刚经全称本是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沈约微笑看着赛月,“很好,你终于懂得。”
看着眼前那孩童,他却如同看到了以后的诗盈。当然,诗盈比起从前更有悟得。
赛月也如赵佶他们,记得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一切改变看似漫长,但在改变的时候,竟如此迅猛?
赛月垂下头来,低声道:“赛月终于懂得,可迟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