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六(2 / 5)

沈念只记得那年夏天很长很长,长得让人绝望。窗外的知了拖着枯燥的调子,一长一短的,把人的气都要叫断了。

高考结束,沈念报考了沈宏那座城市的一所大学,一所很是名不见经传的大学。

陈冰知道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式的争吵。她认定沈念这是在报复她,但对沈念来说,去不了波士顿,去哪儿都没有多大的意义,至少那座城市还有沈宏,所以她就去了。

白忱在美国也没闲着,得知陈冰不让沈念来美后,他只和陈冰说了一句话,“对不起阿姨,但是我不会放弃沈念。”

之后,他加快了学习进程,本科四年他只用了三年,之后又一次性考进了医学院。

他让沈念再给他三年时间,三年后他就回来找她。

那两年陈冰母女俩斗得你死我活,怎么痛怎么来。最后以沈念收拾行李离开安城,这场“以爱为名”的争吵才有一点点鸣金收兵的迹象。

而沈念和白忱的事也在陈冰和白一帆之间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看起来不大,细细的一条缝,但往里看,其实深不见底。

不能从一而终的感情,就算中途续上,也不再是原来那样的面貌。对陈冰来说,她和白一帆的婚姻,就是这样。

其实她和白一帆做夫妻的时间已经比白一帆和庐佳玫的婚姻要长,她还是白一帆的初恋,朱砂痣和白月光都占齐了,但她还是觉得她和白一帆之间是不圆满的。

不管是当年在白一帆车上出现的庐佳玫爱听的cd,还是每年庐佳玫的忌日白一帆都要去扫墓,风里雨里,每年都是如此,亦或是和庐佳玫长得很像的白忱,这些都是庐佳玫存在过的证据。

这些证据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她是因为这个女人死了才拥有了和白一帆的婚姻,才重新拥有白一帆的爱。

她不是白一帆必然的选择,只是那个恰巧而已。

她真的不能也不想接受白一帆的生命中有过一个庐佳玫。她连这个十几年前就去世的女人都接受不了,她又怎么可能接受白忱?

到最后,她不仅让沈念恨上了她,和白一帆的感情也回不到从前。

也许这些年来和白一帆的朝夕相处,她都忘了,当初拖着七岁的沈念敲开白家的门时,乞求的也不过是白一帆能接纳她和沈念。

和沈念斗的两年里,陈冰明显老了,连带着身上那股傲气也被消磨去。

就在沈念义无反顾地离开白家、离开安城后,陈冰彻底垮了,多少年没生病的人,居然因为一个风寒感冒而一病不起,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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