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他取下腰间的木牌丢在床底下暗自道了声“义父,我已完成了您的嘱托,您好生上路吧”
七日后梁国萧王府
青砖围砌的大宅子里呼天抢地哀声震天,门前栽种的绿柳一颗颗低垂着梢头像在为这人间惨剧哀声哭泣。
朱红色的府门大敞,左右两边各跪六名家丁侍头戴孝布身腰扎麻巾满面悲痛泪眼婆娑。
一条宽大的黑布由府门外长铺而入之通正厅,厅内两口一大一小的楠木棺材摆放在中央。门槛内的阴阳盆里火苗卷着纸钱四处飞旋,屋檐长廊里挂满了白围。院里的僧人们坐在地上吟颂地藏经,为逝者念经超度。
铜锣三响有人前来吊丧,侍女从香筒里抽出三支递去,点香、敬香、叩祭之后家属答礼。
萧无惑白衣孝布青须满腮,直直地盯着火盆眼中无尽悲痛,麻木地听着别人口中那千篇一律的安慰话语,如霜下枯木面如死灰。
节哀……他要如何节哀?
回程途中他得知自己一夜之间与夫人和刚满周岁的孩儿阴阳两隔,这种痛苦岂是一句节哀就能抹去。
“我的延儿啊!”一声凄惨的哭声又从客房中传来,一个时辰前刚哭晕过去的刘夫人一苏醒又开始嚎啕起来。而太师刘威自从得知女儿外孙被杀的消息后立刻晕了过去至今仍躺在刘府床上连下床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一向将女儿视为心头肉的老两口哪里能经得住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自然是晕的晕倒的倒。
丧事之后,王府内再无春日。
意气风发的萧王爷从此一蹶不振,将自己锁在房内终日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