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纸上面写着“罪臣洛成章因贪婪成性,私吞发往江州的二十石救济粮和十万两救济银,辜负皇恩”下面还摁有一只鲜红的手印。
我什么时候招供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洛成章心里突突乱跳。
我怎么会出这样的供词,有了这份供词,我完了,我家都完了!
看到这份供认词,这白纸黑字的证据,洛成章当即崩溃了,脸上露出绝望之色,眼中失去了光彩,脖子软了下来,脑袋垂在胸前,如同死了一般,一点生气都没有。
实际上,这份供词是张麟事先假造的,用活字印刷出来的,根本无从也无需辨认字迹,只要有手印和签字就行,而纸上的签字是假的,盖在签字之上的手印也是假的,目的就是要以此击溃洛成章的最后防线。在惶急恐惧之中,洛成章哪里有心思分辨那字迹和手印的真假?再说,签字被手印所盖住,也难以分辨真假。
张麟哪里会给他分辨手印之真假的时间,估摸着洛成章看了一个大概,他就将供词收了回去,慢慢折好,视如珍宝一般珍惜地收入衣袖之中,然后,淡淡一笑道“如果你实话实说,我或许还可以给你及你的家人一次机会!”
“我说我说!”洛成章似乎完换了一个人,迫不及待地说。
到了东厂地牢,洛成章便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他什么都不能掌控。想验证那供词的真伪吗,人家压根不给他机会。再说,这儿是东厂,没有证据都可以弄死他,更何况还有这么一份白纸黑字的供词。他盼望有人能救他出去,可是救他的人迟迟没有出现。他能怎么办,他不能再干等了,只能乖乖招供,祈望还有一线生机。
夜玉和狄光远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竟然还有这样审案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