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贵妃是怕这东西呢。”充嫔慨然地道,曲指向剑上一弹。
“叮”,极清越的一响,不似凶横利器所发,滴沥如弦音。
充嫔恬淡的语声亦随之响起“罢了,这时辰也不早了,皇后只怕就该到了。贵妃娘娘,咱们先把这碍眼的尸首抬进配殿,可好不好?”
说话间,她徐步向荀贵妃走去,反手一捺,短剑已然别进腰带,动作颇为熟稔。
荀贵妃面白如纸,嘴唇嚅动了半晌,方颤声道“你……你这又是何苦?”
这句话似用去了她很大的力气,一语罢,她已是气促不已,只得以手抚胸,一面偷眼打量对方神色。
充嫔蹙了蹙眉,倒也没显出恼色来。
荀贵妃见状,心下稍安,鼓足勇气劝道
“姐姐,纵是今儿你假我之名诓……邀来皇后,你却也要……也要想清楚,皇后如今圣眷极隆,可是比我这冷宫里的妃子……”
她顿了顿,面上渐渐浮起苦涩,黯然垂首道“……总之,皇后身边能人甚多,据说还有会武的女侍卫相随,姐姐你却是……”
她迟疑了一息,眸光滑向充嫔腰畔,乍着胆子道“……你孤身一人,就算有这个……刀在手,也不能把皇后如何的,到头来会是怎么个了手,以姐姐的聪明,想必比我更清楚。”
语毕,悄悄觑了充嫔一眼,复又低眉不语。
充嫔不由笑出了声“哎呀呀,真看不出来,贵妃原来个好心人。”
她将袖掩唇,笑得眉眼皆弯“你这般替我着想,倒教我怪不好意思的,寻常我只当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是我错怪您啦。”
说罢此言,她便冲荀贵妃招了招手,道了句“随我来”,便返身行至阶下,搭起白发宫人的双腿,笑道
“咱们说话归说话,可也不能忘了正事儿,劳您驾,帮个忙。”
荀贵妃见状,心中暗暗叫苦,到底不敢违逆,只得咬牙走过来,抬起了尸首的上半身。
“挪去配殿。”充嫔朝她身后呶了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