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那必须来全套的啊。
可鲁妈妈的回答却令人失望。
“回夫人,书坊只出了三种话本子,另两套夫人手上已经有了,唯这一套是什么专属赠品,只送不卖,因印得少,眼下已经断货了。”
“这样啊。”红药惆怅地点了点头,忖度片刻,又问“这是不是就是爷常说的什么饥饿营销?”
“这个……奴婢也不大懂。”鲁妈妈仿佛也很困惑,皱眉想了一会儿,道
“奴婢倒是听说,有隐了名姓的贵人花重金四处买这话本子,听说都是……”ii
她忽尔像是噎了一下,抿了抿嘴,便不往下说了。
红药先还没明白,转着脑瓜子琢磨了一会儿,终是恍然大悟。
那所谓“隐姓埋名的贵人”,只怕占八成儿在宫里。
也是,放眼整个京城,也就那地方的女子容易被“弃”。
瓜少人多么。
红药摇了摇头。
鲁妈妈见状,面现迟疑之色,旋即上前帮红药续茶,口中轻声道
“夫人如今还是保重身子要紧,这养生茶也淡了,奴婢叫人泡些新的来。”
红药也不过一时感慨罢了,闻言便笑道“我省得的,妈妈不用担心。”
一时鲁妈妈叫人泡上新茶,自去了,红药仍在屋中看账。ii
虽说不宜太过劳神,可若是整天无所事事,却也不好。
红药这是给自己找些趣味。
数钱总是教人欢喜的,不是么?
看着那账簿子上大注大注的银子,纵使银钱不在手,心里也美得很。
一时账簿翻遍,堪堪午错时分,红药吃了饭,又小睡了片刻,待起来时,便见窗外天色昏暗,铅云一重又一重压下来,檐角高处,似能勾下几绺灰絮。
红药便命掌灯,又唤进荷露来吩咐道
“我瞧着这天儿像要下雪,你速速去大嫂那里问一声,小库里的那些绸缎料子,可要挪去大库里放着?”
小库房是分给红药管着的。
就在前天,红药接到消息说小库房有根梁子裂了。ii
这自是需得请人来修。
只如今正逢年关,府中又有两椿婚事要忙,谁也不得闲儿,且小库房还在后宅,外男出入总是不便。红药不敢擅专,遂将此事禀明了潘氏。
潘氏也怕人多眼杂出乱子,便作主先放着不管,待匀出手来再看。
可如今看来,老天是不想等她们匀出手来了。
这阴云压城,显是一场大雪免不了。红药旁的不怕,就怕那些精贵料子出问题。
那是为两位姑娘预备的嫁妆,若弄坏了,红药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