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点点沉下去。
接近子时,墨尧从外面走了进来,携裹着满身与这夏日格格不入的凛冽气息。
刚刚许下不知多少承诺,恩威并施之下,费了多少口舌才安抚了那帮人的情绪,给了他们一个暂时能勉强接受的交代。
墨尧此时心情很差,脸色冷得如罩冰霜。
若说方才在书房的情绪是暴怒,那么此时暴怒之后,是一种更让人胆寒的平静——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惊雷一般即将失控却又拼命压下去的冲天怒火。
墨华安静地默写,脊背上的汗毛却已经一根根竖了起来,寒气从脚底弥漫。
“方才进来之前,我冷静地想了想,你这么急着开仓放粮,到底意欲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