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床上,她问了穆沐关于很多京都大学的信息,她知道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大学,就连泽中每年也只能是个位数的人能进。她第一次联想到社会,现实,差距,生活,甚至是权利和财富。这就好比是一条鱼儿当它要游向大海的时候,它总得认知自己的种类和个头,这不失为一种明智的做法。
如果他们不是同一类呢?
不,他们已经不是同一类了。陈余生那么爱数学,而她几乎是数学白痴;他铁定了进京都,而她将要去南方艺院。好了,欧阳莼,放开他吧!他已经放开你了!欧阳莼,你倒底在犹豫什么?你倒底还要傻多少次?
在校医院住院的那个夜晚,她的腿在醒了麻药后神经开始复苏,而她的思念也在那一刻复苏了。
似乎有一个声音从她心底里歇斯底里地传来。她边哭边在心里解释着“可是……她是爱他的,她是个大傻瓜,不求未来,只求当前去抓他双手的大傻瓜。”她决定下一次遇见他,她要长点志气,装作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可是她的心,她的眼,她的身,她的脚,她的头,甚至她的牙齿,每一根神经都不得不被他牵动着,无不折磨着她。
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睛,他的心灵,他的每根神经能体会到他的感觉。他不开心——她就无端伤心,他笑——她就莫名开心。